宛如初始
天台上的白月光 | 作者:月亮糕 | 更新时间:2016-12-10 15: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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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什么过不去也不要和钱过不去,和什么斗气也不要和钱斗气.
朱芳左右蠕动着自己的双腿,真是累死人了,这端盘子的生活,想不到能去厕所去蹲一小会都成了一种享受,在那种臭烘烘的地方.
什么完美的退场,什么潇洒的身影都一边凉快去吧!朱芳咬得牙痒痒,自己临走前应该从他钱包里拿出一万八千的说.
上个月4000的工资,买了3999元的天杀手机,余有的一元钱施舍给了路边的老奶奶,俗语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咩!
呃!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
好歹自己来特区后在郑小子那里蹭吃蹭喝蹭在沙发睡,生生得把张婷甩面来的500元省出了50大洋.
三更半夜的出赚揣着50元,除了酒楼的服务员包吃包住,要找其它好点的工作,她就先等着坐在公园里喝西北风去吧!
不行啦!已经端够十四个小时了,朱芳在厨房里故意把盘子的碗盘弄得乓乓作响,告诉坐在柜台后面的老板娘我很生气.
本来有心把碗盘砸碎气死她的,终是不忍心,好歹她当初收留了人,咱就象孔子大爷说的,以德服人,以德报怨吧!的——
其实最主要是怕扣钱滴说.
柜台后面的老板娘嘟着艳红的唇,看着工作了十四个小时的朱芳一端了盘子出楼,马上脸柔如常,稳稳当当地把一盘凉拌送到一位女顾客手里.
“这是点的最后一道菜.菜已经上齐,请慢用!”朱芳笑语翩翩地递上了凉拌.看着客人的小嘴正依依不舍地拉扯着猪蹄上最后一丝肉筋时.她体贴地递上纸巾.
“谢谢!”女顾客放下骨头,接过纸巾后惊奇地看着朱芳,米想到一个三流的餐厅里也能有星级的服务.
看着新请员工的得体服务,老板娘很满意的点头,一般服务员最好请18-25岁上下的小姑娘,当初要不是急等着人用,也不会请这个身份证已经满了三十岁的女人.
可是米想到她居然挖到宝了,虽然上了三十岁,但单从脸上看不出来,况且朱芳的细心周到还有言辞的温柔竟是难得一见.
老板娘对朱芳很满意,除了想到这里她藏住了嘴角的笑意.
伸着舌头的朱芳在餐厅打烊后坐在休息间里拨拉着晚饭,做酒楼的唯一好处就是,伙食不错滴说.
她咽下五个小馒头,稀里哗啦吃完一碗皮蛋粥后又盛上了一碗满满滴白饭就着一碗汤,一碟热菜,一盘凉菜正吃的不亦乐乎
正在经过的老板娘看着她的吃相皱了皱眉:“现在的女人不是都怕胖吗?你怎么吃这么多?小心胖了不好看.”
朱芳拿起纸巾一抹嘴巴后笑得花枝乱颤:“我不怕,我天生丽质.”
想要马跑得快,又要马不吃草,那是不可能的事.
她笑得太愉快了,旁边的服务员和歇晚的洗碗阿姨都在朝她看,但是服务员们只看了她两眼就低下头继续吃饭.这个新来的员工功力了得,昨天有一位泼皮的客人足足对她骂了一小时,但她眼睛硬是不眨一下,期间还不忘补充上茶水供那位客人解渴
剩下只有多事的洗碗阿姨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大概说她以后嘴大吃穷郎之类的话明明嘴不大的
吃完饭的朱芳走出餐厅,抬头看着黑蒙蒙的天幕伸了一个懒腰后灿烂一笑.
没钱又怎么样,身犹在,一切安好.
人生如此
一个月后,朱芳笑眯眯地看着老板娘.
“你要搐?”老板娘阖上帐本,摆出一副高姿态“唔!我缩短你的试用期怎么样?”
朱芳回以一笑,“谢谢,但是我年纪大了,要回去相亲.”她答.
“哦,朱芳你的年纪确实不小了.”老板娘挤出声音,忍不住拧了一下她的脸“但你的脸蛋真能够骗人的.”
“那是,俺是耐看形的,越看越有味.“朱芳抚着自己的脸,极度自恋.
“唔!”老板娘的手紧紧地握着朱芳的手,“想当年我也是,只是一生了小孩,身材就玩完了,不过老实说,你是不是嫌这里工资少,加班时间又多,所以另谋高就去了.”说完哀怨地瞪了朱芳一眼
朱芳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说“哪是!老板娘您白里透着红,水汪汪的,嗨!粉的嫩的透着那个美我是要去另外一个城市找老公,真没骗你.”她转动着眼珠用着敬畏的语气.
老板娘听用指尖戳戳她的脸儿,“再干多十五天,不然甭想领工资.”
老板娘,我鄙视你,万恶的资本家,只会用工资压死人.
“瞧着您长得那么漂亮的份上,俺答应了,但能不能先请五天假?”朱芳眨了眨眼睛,外面正好有五天的会场,一天一百元,包吃不包住.
“批准,但你回来要加班补上,除了不能算加班费,全勤奖也要全扣.”老板娘回答.
“谢谢!”朱芳转身出去后,眼睛层层冒烟.此师奶真小人也,呀呀个呸!!!
三天后,也就是十二月十八号,上午七点五十分正的时候,朱芳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特区会展中心的门口.
掐准七点五十九分零二十秒的时候,万众期待的领导吸了一口气,大吼道“本届商业冬交会正式开幕了-了-了!!!”尾音拉到八点正的时候,礼仪很善解人意的拿走了麦克风.
守在门口的朱芳笑容适时飘散,她一边笑着说“欢迎,请进!”一边心里在喊:挖,这个就是上台讲话的领导啊,果然长得肥头大耳!啊,这个贵妇就是当年城市的XX之花,现在年纪大还真就是貌没双全真是不够她耐老滴说
守着门口站到了下午六点,伸了一个懒腰的朱芳正准备去更衣间脱掉制服下班走人.
同组上晚班的阿媚噔!噔!噔!跑来匆匆道“芳,我晚上有急事,就拜托你了.”讲完后撒腿就跑
喂!那是什么态度?有这样求人的吗?朱芳立马就追.追到了台阶那里,追上了,“我不要顶班,我就快要累死了你知不知道?喂!还跑,小心我揍你.”其实也就是作个样子想多讹多点好处.
阿媚继续飞快的闪,妄想逃离生天.
朱芳恼羞成怒边跑边想抬腿想踢她,结果那个地滑,一下子四仰八叉的把自己撂地下了.
围观者众,无数双眼睛看着她叭唧仰那儿
正想走进大门口的章卫转头和她迎面而视,极短暂的一眼,但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
张烨看他一眼:“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朱芳了.”他的一句话就把张烨定在门边.
章卫斜他一眼轻噱:“张先生,那么舍不得她,干吗要放她卓”
他抬眼,“她没钱,跑不出特区,而且本市之中,只有郑海峰还认识她.”语气平和.“我已着人查她在哪里了!”
随即他步入了大厅,黑西装的背影隐隐溢出了贵气.
千层愿
张烨进门,扫了一眼外面搭建疏阔的展厅,搭电梯上了三楼颁奖并招待晚宴的大厅.
跟在他身后的章卫打量着宽宏壮丽的宴会厅微微一笑道“今夜不知有多少人佳人在此出场,可惜了朱芳越来越会躲,害你单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红粉痴围.”
再听得朱芳二字,张烨眉眼挑动.无名指上的婚戒银光,撕破了灯光的一角.
晚宴下午六点半开始,陈菲挽着父亲陈巨邦的手在门口递上请柬后款款而入,不经意间却见到朱芳大汗淋漓伏在展台飞快的打着字.
上得宴会厅来,却见张烨一身剪裁流畅的西装,翩翩如人中之龙立在首席上.
顿时微妙的色彩在她的脸上忽隐忽现.
他们真的是夫妻?一个居高站在高端俯视着众生,另一个却穿着普通的制服游走在底层之间.
跟在他们后面的陈嘉栋见陈菲的眼光怔怔看着张烨,暗眸如薄利的刀锋,散发着令人的脉动.
张烨看见他们,慢慢走了过去,目光闪烁着碎光,“陈伯父您来了.”
站在父亲旁边的陈菲微笑着他相互凝望,只有陈嘉栋脸上毫无表情.
“张烨好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俊朗了.”陈巨邦握住他的手,目光与他平视.“前一阵子听菲儿说你在特区开了公司,真是后生可畏啊!怎么样,菲儿开给柏飓司的收购价不错吧!”
“陈伯父也越来越年轻了.”张烨微笑,自侍应生的托盘中拿了一杯酒,“我一直不能和陈伯父相比,现在也比不上你未来女婿的年轻有为,所以柏飓司一直卖不出我想要的价格.”
“是您一直不肯割爱.”陈嘉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求人不如求己,或许我们应该自己生产试看看.”他挑衅.
张烨环视了一下宴会厅里摆放的柏烨电脑“柏烨是我多年的心血,总不能贱卖吧!”他的语气轻如鸿毛.
“我老了,真羡慕你们年轻人的血气方刚.”陈巨邦哈哈一笑,意味深长.
陈菲接过侍应生递来的热帕,一边擦手一边道“爸!让他们两个一边去吧!你女儿我可是肚子饿了,所以要先省省力气坐下再说.”
“可惜没有棋盘.”陈巨邦轻笑,写意的拿起酒杯,“菲儿一直弃子太快,不然趁这空档,我又可以赢得畅快.”
“我年纪小,当然到不了爸的火候.”陈菲耸耸肩,这等略嫌轻浮的动作由她做出来竟成了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他们父女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是清悦震耳,陈嘉栋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垂下了头一言不发.
张烨依旧悠闲的举起手中的酒杯,唇边含笑.“祝你们今晚过得愉快!我先告辞了.”
陈巨邦微笑着看他离去,然后慢慢踱到观景台站住.
“爸爸是不是觉得我当年放弃张烨是个错误!”陈菲走了上前沉吟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唔!张烨确实是个好孩子.”陈巨帮点头赞赏,“先不说他白手起家的柏飓司,就拿他敢在特区酒店业最萧条的时候开设连锁的商务酒店,又收购了即将倒闭的五星级的酒店,现在再看看特区的楼价一再高涨,住酒店的人又一再增多,就知道这小子的眼光很精准,但又不会贪多.但若是当年他进了巨邦公司,你又嫁了.我想他这会可能还比不上陈嘉栋.”说完他深沉地望着女儿的后面.
顺着他的视犀陈菲侧过头,看见身着银灰色西装的陈嘉栋,手里握着酒杯,出色的容貌迅速征服了一大部分人,但他身上带着贵族般的傲慢,却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而首席上的张烨黑杳杳的眸子有点不见底,手中耀眼的婚戒在灯光下折射出万千的光芒,从前那个像奶油水果般可口的男生已经学会了尊贵的屹立,仿佛知道她的凝视,他回过头来对她淡淡一笑,曾经那么熟悉的一张面孔,却带着那样遥远的笑.
陈菲怔仲了一瞬,低头却隔着玻璃看见楼下的大厅里,朱芳正捧着一个饭盒坐在纸箱上狼吞虎咽.
神仙的翅膀
时近黄昏,外面一片朦胧,淡蓝色天幕拉开,有星辰在悬于上空闪烁.
外面的万家灯火鳞次栉比地点亮夜空.
朱芳站在大厅内,身影在灯海里几度浮沉.
听得三楼响起闷雷似的掌声,便知商业联会的年度庆典已然开始.
想及此时,朱芳心里打了个突,不知张烨在不在上头,她可是打听清楚柏飓司只赞助了展用的电脑,但在会展并没有设置展位.想来也是,现在张烨应当忙着与巨邦公司谈判收购的事项,哪有时间来参加典会.
正入神着,“朱芳.”有人在她的耳畔唤她,朱芳自迷惘中转回.
陈菲踏过红色地毯来到门口.脸上绽放出夺目的笑容,“真的是你啊!朱芳.”
她穿着一件线条简洁典雅的粉蓝色晚装,肌肤被衬出莹白的色泽,灯光下她的嘴角含笑,鬓上的两绺头发抚过鹅白色的脸庞.“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瞧着朱芳空无一物的无名指上,她的眼眸闪过迷人的光,笑容更深了“我们有多少年没见过面了.”
张烨当年的眼光果然极好,“陈菲,你永远美的像天鹅!”朱芳由衷的赞美.
陈菲歪着头“谢谢!”一个典雅华贵的美人为了自己的一句话有了俏皮的反应,这个情景无疑是令人再次折服于她的美丽.
“不过你们夫妻也真幽默,一个在上面领奖,一个却在站岗.”陈菲的声音羡慕而低柔道“你们真是有情趣.”
“啊!”真真见他的大头鬼,朱芳像是被一个巨浪劈头盖脸击中,打了一个重重的寒噤.
仿佛知道自己的预知,陈菲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怜悯“不会是你们出了什么事吧?”她的手轻轻地抚在朱芳的手背上.目光却落在她的脸上.
朱芳毫不退避的迎视她的目光,“没有,只是当年觉得很对不起你.”她的态度相当的坦诚相待,“所以没脸在你面前提我们夫妻的事.”
然后她掉头就跑轻噱着道“我先走了,不要告诉他我在大门口,否则我回家就要洗碗拖地啦!”
陈菲看着朱芳的背影,像看一个白痴,以张烨现在的实力,还用得着自己的妻子亲自洗碗拖地嘛!
而且今天是是商界的重要庆典,张烨平时虽然低调也从不上周刊的封面,但坐在首席上,已经够是令人瞩目.
无名指戴是戴了婚戒,但没有带妻子一起出席,难免令一干单身女性浮想联翩,不免惹上许多麻烦.
另一爆朱芳几乎是飞速着跑回了更衣室,站定后,刚喘了一口气,发现在自己脚下踏着一张精美的会展宣传页,宣传页背面印刷的合作酒店中,排在第一位的维悦酒店嘲讽地看着大汗涔涔的朱芳.
这时和她同组的丁子薇愁眉苦脸的进来道“朱芳,当初报名的人多,所以我只能报一天,明天就不能做了.你知不知道有谁报了五天,但又不想做五天的人吗?”
“啊!我我我的给你.”朱芳大喜过望,说话有点结巴起来.
此言一出丁子薇的眼底有了微妙的变化,“你不也是急着等钱用嘛!”
“我单身独自一人,”朱芳抓住她的手,“不像你要供楼,要糊一大家子的口.别犹豫了,你就答应吧!”
丁子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睁大眼睛看她“朱芳你真是太好人了.”
朱芳咧开嘴角,“不用客气,记得明天报到时要报我的名字,晓得不.”
“唔!我知道了.”
会展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有人报了五天,但只做了一两天就走人的话,就拿不到的钱.所以就算有人替职,也只能用原来那个人的名字报到
当晚朱芳拿到的200大洋回到工作的餐厅.
“哟!你不是请了五天假吗?怎么那么快回来.”餐厅厨房内的小胖厨师停下挥刀大砍猪骨的动作,打趣地看着偷偷溜进厨房觅食的朱芳.“来首歌吧!我就给你吃椒盐虾.”
朱芳一听见有虾吃,精神大振.“好咧,请欣赏新疆歌舞.”
“欢迎,欢迎!”小胖厨师装模作样的扬起手中骨头“热烈欢迎!”
“掀起了你的头盖,掀起了你的头盖”
一听这词,厨师吓得扔下手中的猪盖“换通俗一点的歌来.”
“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鼠皮的猫爱你的猫叫还在鼠洞回荡”
小胖厨师又叫停“朱芳,你唱正常一点的行不行?”再这样搞下去,他怎么会舍得朱芳半个月后离去.
“狐狸爱上鸡啊爱滴风光,它们穿破世俗的城墙”
呜朱芳你走了以后,我们去哪里找乐子去,小胖厨师抹掉笑下来的眼泪,不由的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