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
关闭
当前位置:热游文学网 > 崛起之新帝国时代

第八百六十九章 同是异乡人

崛起之新帝国时代 | 作者:银刀驸马 | 更新时间:2017-05-04 19:08:51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推荐阅读:
  见林逸青郑重其事的保证,小皇帝这才放下心来。

  “朕又要去给翁师傅背书了,唉,翁师傅的课什么时候能讲得象林师傅一样啊。”小皇帝一想起接下来要去听翁叔平的课,又有些害愁起来。

  “皇上不必忧愁,咱们还是老办法对付。”林逸青笑着安慰小皇帝道,“皇上记住书目和大纲,有不明白的回头臣给皇上找来画册帮助记忆。”

  “嗯。”小皇帝听了林逸青的安慰,情绪又好了起来。

  “还有,今天的事,也不能让翁师傅知道,翁师傅那里再有什么消息,还请皇上及时告知臣。”林逸青说道。

  “那是一定的!”小皇帝使劲的点着头。

  上课时间到了,小皇帝也吃光了香团,抹净了嘴起驾前往上书房,路上仍恋恋不舍的回望,看着林逸青望向自己的关切目光,他的心里暖暖的。

  林逸青步行送光旭到水榭桥畔,目送着皇帝学生的身影消失,想起翁叔平的挑拨离间,嘴角不由得现出了冷笑。

  高塔之上,朝鲜王子完和君李鄯扳着栏杆探出半个身子,眺望着空中盘旋的鸟儿。

  夕阳半落在金鱼池上,放眼一片水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整个园林朦胧在雾气一样的夕照中,隐隐地可以听见远处高台上敲击云板的苍苍声。

  夕照的胜景,是乾国士子们最喜欢唱咏的。不过李鄯却并不那么喜欢,这里的屋子总是那么高,走到哪里都是看不尽的亭台楼阁。把远处的草木还有天际的浮云都给挡住了。他尤其不喜欢高耸的宫墙。走在墙下感觉那墙就沉甸甸地压在自己的胸口上,叫呼吸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

  他很怀念自己的家乡,怀念那里的一草一木,一庭一院,和那些小玩伴们。

  那时的日子虽然清苦,但却宁静安适。

  他来到北京已经有很久了。送他来的使臣早已返回朝鲜,这里只剩他一个人。他知道这种生活只是刚刚开始,却没有结束的期限。

  “呵呵。终于找到李少君了,就猜到少君又在这塔上看光景儿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李鄯转过身来,看见小太监宋玉年细白的脸,上面两条短平的眉毛压着一对带笑的小眼睛。

  “玉年兄好,”李鄯微微欠身,“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得很远。我刚刚看到东边飞来的大雁了。”

  “东边?”宋玉年笑了,“李少君这是想家了。”

  李鄯点了点头,“我认识的人都在那里……玉年兄,要是你最亲的人都听不到你的消息了。你会想念他们吗?”

  他略略回头,宋玉年的目光和他对了一下。随即错了开去。宋玉年想这个孩子就是太认真了,分明只是个孩子,偏要想大人的事。

  “李少君,膳房催了。用完晚膳,翁师傅还要给您和皇上单独开一堂晚课,今天可是得考上次的诗文了,李少君可都还记得?”

  “我……”

  宋玉年摆了摆手,“翁师傅可是个死脑筋,李少君,我看咱们还是先去赶晚膳。皇上候着您呢,您不到,可不敢开席。”

  李鄯被他拉下楼梯的前一刻,扭头看了看那只雁。它飞进了半轮夕阳里,像是被那片暖暖的颜色融化了。他摸了摸胳膊,觉得天有些凉了。

  “……古之人虚中乐善,不择事而问焉,不择人而问焉,取其有益于身而已。是故狂夫之言,圣人择之,刍荛之微,先民询之,舜以天子而询于匹夫,以大知而察及迩言,非苟为谦,诚取善之弘也。三代而下,有学而无问,朋友之交,至于劝善规过足矣,其以义理相咨访,孜孜焉唯进修是急,未之多见也,况流俗乎?”

  翁叔平抑扬顿挫的声音在书房中回荡,回音朗朗。

  书房的两首各置了一张书桌,东首是年少的大乾皇帝,西首则是朝鲜王子。两人穿着同样的素锦长袍,相对而坐,李鄯有些笨拙地捏着毛笔,目光低垂,对面的光旭斜眼瞥着他的动静,一手托腮,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脸蛋。

  “……不然,则所问非所学焉。询天下之异文鄙事以快言论,甚且心之所已明者,问之人以试其能,事之至难解者,问之人以穷其短。而非是者,虽有切于身心性命之事,可以收取善之益,求一屈己焉而不可得也。嗟乎!学之所以不能几于古者,非此之由乎?……”

  “喂!喂!”

  李鄯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看见光旭双手拢在嘴边,压低了声音对他喊。

  “喂!”光旭拿起自己桌上的纸卷晃了晃,“你可答完了么?”

  “我……”李鄯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

  “是己而非人,俗之同病。学有未达,强以为知,理有未安,妄以臆度……”远处,翁师傅铿锵有力的声音忽地一转,变做了大喝,“我何曾许你们私下问答?都不必再答了!”

  他从袖中摸出醒木,在自己的讲桌上一记重击,大步上前从两个学生面前扯过试卷,目光咄咄逼人。光旭吓得把脑袋缩在长袍的立领里,只露出忽闪的两只眼睛,等到翁师傅回转身去,才极快地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翁师傅大步回到自己的桌边坐下,展开试卷,气度沉凝。他嘴角微微下撇,捋着几绺细须瞥了瞥第一张卷子,绷紧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还算有心,尤其‘惠合信吾道,空花义趣圆’一句,有几分先贤的遗韵,皇上这几日读书算得上用心,不枉皇太后的期待。这张卷子,可题作甲等中。”

  他又抖开下面一张卷子,才看了一眼。细须就急剧地抖动起来。两只眯缝起来的老眼瞪得滚圆。简直要喷出火来。

  “喂!”光旭看着夫子发作前的惊人表现,压着声音对李鄯大喊,“你不是一个字都没写吧?”

  “这……”翁师傅哆嗦了一阵子,终于大喝出声,抓起卷子奋力一把扔出。

  一张薄纸扔不远,半空中舒展开来飘落在地上,光旭满是好奇地探了脑袋去看,不知是什么能把翁师傅气成这样。

  那是墨笔稀稀疏疏勾勒的一幅画。最初似乎是几个不规则的墨点,被点成了远方的云朵,而后近处刷了几笔像是地形起伏的山峦,纸角则是雁群,横斜着穿过落日下的天空。光旭吐了吐舌头,这画实在只能算是信笔的涂鸦。

  翁师傅重重地坐回椅子里,整了整神情,直直地看着前方,瞥也不瞥李鄯一眼,“在下才疏学浅。李少君屡屡不听教诲,自行其是。我是真的有愧于皇太后重托了。”

  他起身遥遥对着李鄯大袖一挥,掉头大踏步地离去。

  李鄯还笨拙地握着墨笔,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翁师傅的背影,光旭已经轻轻跳了起来,跟过去一直看着翁师傅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佩服佩服!你胆子可真大!”光旭面有忧色的对李鄯说道,“翁师傅的脾气大着呢,换了我可不敢乱来。翁师傅要是去告诉皇太后的话,咱们俩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我该怎么办?”李鄯无奈地看着他。

  “做都做了,还能怎么办?”光旭耸耸肩,“你要是怕,就别气翁师傅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李鄯惶恐的低下头去,“翁师傅说的,我都听不懂。”

  “你不是会中土文字么?”

  “我是学过的,可是夫子说的那些东西,我真的不明白,什么圣人啊、义理啊、大道啊,我都听不懂的。皇上,到底什么是圣人?”

  “圣人?”光旭愣了一下,挠了挠额角,“这个……也不好说清楚的,大概就是古时候的大贤,整天就是著书立说教书授徒,很古板的那种,在讲堂上把背挺得笔直。要是过上几百年,翁师傅身故了,也许也会戴个圣人的头衔。”

  “哦……”李鄯若有所悟。

  “对了对了,”光旭对这个朝鲜王子渐渐没有了畏惧心,而生出几分好奇来,“你们朝鲜国平时是不是都不用中土文字的?你们的文字是什么样子?”

  李鄯默默地想了一阵子,“其实也不是这样……”

  他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话回答。

  朝鲜一直使用中土文字,但是文言分离。古代唯士大夫可习中原文,由此平民多文盲。后三国末年薛聪藉中土文字音义创“吏读文字”,此外尚有乡札、口诀等表记方法,但这些由于使用的不便等原因未能取代中土文。朝鲜王朝世宗国王深感中土文字对于文化传播的不便,迫切需要一种可以完整表达本国语音之文字,“国之语音,异乎中土,与文字不相流通,故愚民。有所欲言而终不得伸其情者,多矣。予为此悯然。”为由特设谚文局,召郑麟趾、成三问、申叔舟等学者,在研究朝鲜语音和中土语音韵的基础上,以方块字组合,一音节占一字,创立了一种表音文字,“新制二十八字,欲使人人易习,便于日用耳。”是为“谚文”,又称“训民正音”,意为“教百姓以正确字音”。

  新文字发明后,世宗国王提倡在公文和个人书信中使用“训民正音”,并责令用“训民正音”创作《龙飞御天歌》。他还将“训民正音”作为录用官吏的科举考试的必考科目,并在钱币上刻印了“训民正音”。

  不过,“训民正音”的推行受到朝鲜贵族和文人的抵制,因为他们认为舍弃上国文字就等于舍弃中夏文明而成为夷狄之邦。学者崔万里曾说:“自古九州之内,风土虽异,未有因方言而别为文字者。唯蒙古、畏吾儿、回回、日本、西蕃之类,各有其字。是皆夷狄事耳。无足道者……历代中朝皆以我国有箕子遗风,文物礼乐,比拟中土。今别作谚文。舍中夏而自同于夷狄。是所谓弃苏合之香。而取蜣螂之丸也,岂非文明之累哉?”由于朝鲜贵族和文人的抵制,谚文直到本世纪才在朝鲜广泛使用。

  但是无论是训民正音还是中土文,李鄯都没有系统全面的学习过。

  他该怎么办呢?

  清夜,月华满地。

  门轻轻地响了三声。

  灯下的桐野千穗先是一惊,但她立刻意识到了是谁,她看了看在身边熟睡的林柏良,把手中的东西塞回了枕下。压低了声音说道:“请进来吧。”

  门开了,进来的是低着头的孩子,他的发髻用一根象牙簪子粗粗的簪起来,只看见一个黑黑的脑门。

  “李少君怎么深夜来这里了?”桐野千穗认出了那支簪子。

  “我……”李鄯犹犹豫豫的,“我想借几本书回去看。”

  “借书?”桐野千穗有些奇怪地摇了摇头,“我这里是有些书,可是库房里的书更多,李少君想要什么书,都可以去那里找到啊。”

  李鄯迟疑了一下,“那……打扰夫人了。”

  他转过身。桐野千穗看着他瘦小的身影,心生怜意。忽然唤住了他,“李少君到底是为什么而来?”

  “我不知道书名,”李鄯低低地说,“我想找几本书看,这样翁师傅讲的那些东西我就能明白了,可是我不知道要看什么书,去库房也找不到……”

  桐野千穗沉默了一会儿,“翁师傅骂你了么?”

  “没有。但是……他很生气,说我不听教诲,自行其事,其实我不是……”

  “翁师傅现在在讲什么书?”

  李鄯说了一下他最近学的文章,桐野千穗听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些文章对你们来说太过晦涩了,难怪你不懂,翁师傅怎么选的?”桐野千穗起身,从那架覆盖整面墙的书架上抽出了几本,“这两本是皇太后喜欢看的《治平宝鉴》的三家注本和副录《治平求问录》。前者是最全的注本,通俗易懂,后者虽然是说《求问录》,但是都是些小故事,里面还有图画,读起来会比较有意思。”

  李鄯愣了一下,恭恭敬敬地上去接下,按照翁师傅教的礼节高高捧在头顶,想要背退着出去。

  “喜欢看书?”桐野千穗忽然问。

  “嗯!”李鄯把书放低,看着桐野千穗,“我们朝鲜的书少,我又长年幽禁,没有上过学,来了乾国之后才开始上学,看书觉得书里好多的知识,一辈子都解不透。”

  “其实也未必要读很多的书,读书能懂多少呢?”

  “夫人不是很喜欢读书么?”

  桐野千穗思索了一下,“人自己其实就像一本书,可是几个人能把自己读懂?”这句话对于李鄯而言太过深奥,但是他感觉到了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他想起父亲的嘱咐,恭敬地长拜,“夫人有什么可以教给我么?”

  桐野千穗轻轻在他头顶摩挲着,久久没有说话,而后她笑了,“没什么,你的侍女不会梳头吧,头发那么乱,我帮你梳梳头。”

  她为李鄯洗了头,在脖子上垫了一块白绢。洗完了头的李鄯显得头发不多,脑袋看起来有些圆了,更像一个孩子。他老老实实地低着头,任桐野千穗在他头上摆弄。他的目光落到窗口的两盆花上,“夫人养的花我没有见过,叫什么花啊?”

  “旭日樱,是我家乡鹿儿岛的一种花。”

  最后,桐野千穗取下咬在嘴里的象牙簪子,为李鄯绾紧了发髻,“过得开心些,在异乡的也不是你一个人。”

  “谢谢夫人。”李鄯向桐野千穗深深一揖,他的目光触碰到了熟睡当中的林柏良,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来北京这么久,家乡那里有书信过来吗?”桐野千穗明白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此刻的心情,心中满是怜惜之意,问道。

  李鄯摇了摇头。

  二人相对无语,李鄯又向桐野千穗鞠了一躬,转身默默的出去了。

  走在屋檐下的孩子默默看着手里的书卷。他觉得心里有一点悲伤,悲伤得让人想要哭,可是他又哭不出来。而原本从他踏上乾国的土地,他就下了决心要做一个男子汉,绝不再软弱和流泪。

  他无声地穿过回廊,寂寂的没有一个人。夜深人静,蛙声嘹亮。

  他在路口上迟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住处现在只有一片黑,听不见任何人声。

  黑暗的笼子。

  鸟笼?

  李鄯想真的是鸟笼啊,而且这个笼子只是给他一个人的。

  他漫无边际地游荡,走走停停,最后他忽然看见了虚掩的宫门,看起来有些眼熟。他信手推开门,看见月光洒满了步道,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曳,哗哗的叶子在风里发声。他再往里走,正殿里面已经清空了,四面镂空的窗里投下月光,一地都像是水银。他觉得累了,就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看微风鼓着椽子间缠绕的金纱,一起一落。

  他渐渐地困了,又觉得身上冷。他站起来,跳着把金纱都扯了下来,一圈一圈地缠在自己身上。最后他靠在墙边,坐在一团云雾般的轻纱中。轻纱冷滑如冰,缠在身上却格外的暖和。困意涌了上来,他的头也低了下去,清冷的月光从没有遮挡的窗棂间投下来照在他头顶。(未完待续。)

  ps:  求收藏!求推荐!求订阅!求点击!求月票!
崛起之新帝国时代最新章节http://fahao.reyoo.net/jueqizhixindiguoshidai/,欢迎收藏本书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新书推荐: 重返十九岁倾世皇妃农家新庄园重生山花烂漫复转军神超级饭店风雷破光芒神决宇宙农民重生之娱乐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