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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坐收渔翁利 众侠皆作阶下囚

风尘侠隐 | 作者:卧龙生 | 更新时间:2017-05-08 18:3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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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虎儿和小乞侠二人眼见紫虚道人步步逼来不由大急齐齐朗喝一声双双挥动手中兵刃迎上。

  紫虚道人一笑说道:“你们两个娃儿这是以下犯上可不是我以大欺小。”手中雪竹杖一扫潜运八成真力一粘一带便将玉虎儿的长剑和小乞侠诸坤的飞索五芒球震飞。

  然而他雪竹杖并不收回趁势往前一送一招“推窗望月”径向玉虎儿和小乞侠诸坤袭去。

  他这一招出手时从从容容看上去平淡无奇但却隐含着无穷变化无限杀机这两位年轻小侠哪里躲得过只见满天白影犹如银花焰火纷洒而落。

  忽听一声震天大喝道:“老杂毛你果不愧为当今武林中最阴险狠毒之人我矮子与你拼了!”

  原来矮方朔见这边情势危殆他担心老友疯侠柳梦台的安危是以情急之下连施“夺魄三杖”把黑神君吴兆麟逼退一跳将紫虚道人拦住。

  手中虎头镔铁杖一顿触地有声一招“横扫五岳”拦腰劈去。

  紫虚道人冷笑一声手中那拇指粗的雪竹杖一抖比作千万条银蛇盘空竟然将矮方朔那沉重的虎头铁杖封住。

  那边接替下矮方朔的小乞侠被黑神君吴兆麟逼得险象环生玉虎儿连忙补了上去。

  盏茶时光之后矮方朔聂耳渐感不支紫虚道人惟恐神医侠等三人运功醒来功亏一篑是以手中雪竹杖一紧“幽鬼附身”的夺命三招中第一招“游龙回空”挟着一缕尖锐厉啸往矮方朔胸前“神封穴”点去。

  当初紫虚道人在十二连环峰下差点以这连环三招将万里游龙吕九皋击毙杖下但此时矮方朔聂耳却似比吕九皋棋高一着见势不妙竟然虚晃一杖飘身后退。

  紫虚道人哈哈一笑道:“我这一连三招名为‘幽鬼附身’实是‘狡兔三窟’难道你还跑得了吗?”

  如影随形右手雪竹杖点出之势不变左掌变招“毒龙喷雾”由侧面抢攻右脚同时飞起踢出一招“倦龙归海”这三招迅辣兼俱力道互用犹如密网天罗一般向矮方朔追踪袭至。

  矮方朔钢牙猛挫胸前银髯根根竖起虎头镔铁杖撒手飞出直往紫虚道人抛去身形同时向右横跃三尺。

  矮方朔这边一被逼脱了兵刃肖俊等一干小侠大起恐慌这一分神俱都微现败象而神医侠万永沧等的运功调息却也正值紧要关头。

  紫虚道人环扫全场一眼突地振声大喝道:“住手!”

  全场激斗中之人果都收势停身愕然伫立齐把目光向他投来。

  他却又乘着众人愕然之际再度大喝道:“拿下!”

  双飞环郑元甲等四人就像预先曾得到紫虚道人暗示一般倏然向前疾跨两步甩脱手中兵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两手齐出各各执着了两个小侠的手腕脉门之处。

  未遭擒获的只剩下一个罗寒瑛和矮方朔聂耳俩人但紫虚道人出手如电早点了罗姑娘背后的“风府穴”!

  这一突然转变大出众人意料之外气得矮方朔顿足大叫道:“你这牛鼻子如此歹毒!”

  双掌一错连起“纯阳掌”力呼呼劈出两股劲力直向紫虚道人撞去。

  紫虚道人一飘身跃至疯侠柳梦台身后微笑道:“聂兄若再无理取闹就休怪贫道无情了。”伸手抵住疯侠背后的命门穴之上。

  矮方朔与疯侠二人乃数十年生死之交怎忍老友被人击毙掌下心下一懔急急说道:

  “不可!”大步走了过去。

  紫虚道人一笑道:“贫道只不过吓你一吓聂兄竟这般认真起来了!”他一顿肃容说道:“若贫道请聂兄作一件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不知聂兄赏不赏脸?”

  矮方朔一怔道:“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老夫岂是任人要挟之人!”

  紫虚道人道:“贫道素知聂兄和柳兄交谊深厚情同手足这点小事聂兄也不便推辞。”

  矮方朔道:“牛鼻子你少废话先说与老夫听听。”

  紫虚道人笑道:“此事简易之极只是借聂兄大力把这几个小辈的‘风府穴’点了……”

  矮方朔冷哼一声道:“老夫是何等之人岂肯做此等见不得天日之事。”

  紫虚道人阴阴一笑道:“贫道若先将这静坐运功的三人毁了再去点上那些小娃儿们的穴道不再劳动聂兄不知聂兄以为如何?”

  矮方朔一惊暗忖:此人被誉为目前江湖上心地最阴险手段最毒辣的一代枭雄霸主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当下不禁出声轻蔑的冷哼。

  忽听紫虚道人一笑说道:“聂兄可是在心中咒骂贫道是吗?

  其实贫道若是如聂兄所言为当代武林中最阴险狠毒之人这一班人早都命丧当场了。”

  矮方朔乃是心直口快无甚城府之人他一听紫虚道人此言脱口说道:“不错!不错!”

  紫虚道人微笑道:“那就有劳聂兄了。”

  矮方朔略一犹疑大步先向他徒弟身前走去。

  紫虚道人道:“那位可是令高足吗?”

  矮方朔一怔道:“好说好说!你怎地知道?”

  紫虚道人道:“聂兄大公无私贫道以此便可推知。”

  矮方朔听得受用身形如风疾快地点了各位小侠背后的“风府穴”。

  紫虚道人突地哈哈一笑道:“物以类聚其实贫道光以他们的外形判断也可猜得个**不离十了。”缓步从疯侠背后走过来。

  矮方朔闻言大怒道:“臭牛鼻子胆敢讥讽老夫!”俯身拾起那支虎头镔铁杖呼地一招“伏地追风”向紫虚道人下盘扫去。

  紫虚道人一笑闪开道:“聂兄此时孤掌难鸣就是听着贫道的话有些不顺耳说不得也只好忍耐一番了。”

  他这么一说矮方朔果然硬压下一股怨毒之气停手不攻。

  紫虚道人突然转向双飞环郑元甲道:“派中的输送工具可是在附近待命吗?”

  双飞环郑元甲躬身答道:“皆在附近听候掌门师祖派遣。”

  紫虚道人说道:“你且召他们前来吧!”转目注静坐行功的神医侠等三人一动不动。

  双飞环郑元甲出两声龙吟长啸。

  盏茶时光之后果见前面山峰回转处现出五点黑影行动颇为快渐行渐近矮方朔看清之后不禁大声叫道:“怪!怪!”

  九位小侠被点上“风府穴”但因矮方朔下手不重故虽不能说话行动却未失去知觉一闻矮方朔称怪齐都纵目看去。

  原来那竟是五匹似牛非牛似马非马的东西长有丈二阔约四尺四条腿下各有一轮经五个健壮大汉催赶着片刻之后即至面前。

  紫虚道人一笑向矮方朔道:“这便是汉末三国时诸葛武候曾用以输送粮秣但失传已久的木牛流马我今用作代步聂兄以为如何?”

  矮方朔从那两厢小窗中看进去果见那流马腹中铺着枕寝等物人处其中可坐可卧甚是舒适但他却不知怎能在这崇山峻岭中行走?

  矮方朔觉得这流马制作倒颇新颖有趣但他一瞥被制住穴道诸人不由心下微懔说道:“你可是要用这流马载送他们去大雪山十二连环峰吗?”

  紫虚道人说道:“不错只待这三个人运功完毕兄弟就要启程了不过令师徒二人还请自便吧。”

  那边静坐行功的三人中江南神乞功力最为深厚他先动了动想是运功完成。

  他那一双怪眼刚刚睁开便被双飞环郑元甲飞身上前点了“风府穴”。

  片刻之后疯侠柳梦台和神医侠万永沧行功完毕之时也被一一点上穴道。

  紫虚道人突地出一阵震天狂笑有如神龙长吟一般历久不绝。

  他笑声未落蓦然间一声清越鸟鸣划空传来。

  双飞环郑元甲等几位堂主齐都心中一震仰长空看去。

  只见一点黑影自百丈高空如陨星飞坠直泻而下眨眼之间已至地面那竟是一只奇大无匹的青雕。

  青雕背上飘然下来一个身着玄色衣裙风华绝代但却微带憔悴和幽怨的少女。

  这少女一出现在场被点穴道之人俱都面有喜色。

  而雪山派的三位堂主却是齐感惊骇。

  紫虚道人一怔之后微笑说道:“你可是东海无极岛苦因大师的掌上明珠凌雪红姑娘吗?”

  他虽未见过凌雪红其人却闻其名是以一见青雕便即猜出。

  凌雪红那微带苍白的娇靥上神情淡漠对眼下诸人被点穴道之事竟然视若无睹却冷然向紫虚道人说道:“你就是雪山派的紫虚道人?”

  紫虚道人仍是镇静如常一笑说道:“不错不错姑娘在此现身可有……”

  凌雪红前行几步说道:“我的青冥剑被你们雪山派中人劫走就请你即刻交出我就要赶回昆仑山烟霞洞去了。”

  铁书生肖俊等闻言俱都大感失望但因穴道被制有话也说不出。

  紫虚道人略一迟疑说道:“这个……”

  凌雪红娇面一沉黛目上闪过一抹杀气冷冷说道:“你若不把青冥剑交出今天就别想离开了。”

  她此言一出雪山派的三位堂主和黑神君吴兆麟齐都面现怒容跃跃欲试他们虽知道凌雪红武功高不可测但今日情势不同是以了无惧色。

  紫虚道人毕竟是一代枭雄霸主闻言仍是毫无怒意淡淡一笑道:“凌姑娘艺出名门当代武林之中甚少敌手不知青冥剑为何被我雪山派中人夺去姑娘可愿详告吗?”

  凌雪红一听他这似赞扬实讥讽的话不由气得粉面变色娇叱一声道:“我若说出你雪山派中之人暗算伤人的卑鄙手段只怕你这张老脸没处放若识时务还是把青冥剑快点交出不然我们从武功上分胜负好了。”

  紫虚道人纵声一阵大笑道:“那很好很好……”他口中虽然连声说着很好但却始终不肯出手仍是长笑不绝。

  要知他虽没亲眼看过凌雪红施展武功但就以她在武当山七星峰下连挫诸葛胆等高手看来她的武学造诣已至出神入化之境若是今日一战败在这个少女手中那可是大大丢脸的事。

  他心中没有制胜把握所以不敢贸然出手。

  凌雪红听他大笑之声犹如神龙长吟一般长久不绝只震得耳中嗡嗡作响暗自忖道:

  此人内功这等精深和他动手时倒真得小心。

  紫虚道人长笑之声足足有一盏热茶工夫仍然不停而且笑声愈来愈大音震山谷荡人魂魄。

  凌雪红霍然警觉暗道:糟!这牛鼻子分明是借这长笑之声暗中和我较量内功。

  转脸扫视了在场诸人一眼那些小一辈人物顶门上俱是汗水如珠不停滚下似正在极力忍受。

  她此时虽是对这一般人表现得漠不关心但却觉得不容紫虚道人这般称雄倏然一声娇叱欺身直进左掌横拂右手并食、中二指疾点“玄玑”要穴。

  紫虚道人霍地收敛笑声双肩微一晃动人已退出八尺右腕一振雪竹杖迎头劈下。

  凌雪红对雪山派之人恨入骨髓。

  她一见紫虚道人雪竹杖迎头劈下竟是不闪不避陡然一个旋身直向对方身侧欺去。

  这一招避袭还击合一出手那旋身一进惊险至极雪竹杖差数寸就要击中但妙就妙在那数寸之差这身法要拿捏得恰到好处错一点立时得溅血杖下。

  直看得个矮方朔聂耳大声喝起彩来。

  紫虚道人虽然久经大敌会过无数高人但凌雪红这怪异身法他还是初次遇上不觉微微一怔。

  就在他一怔神间凌雪红己欺到身侧右手反臂击出一招“冰封长河”随手劈出一股潜力把他雪竹杖逼住左掌指顾间连续拍出三掌。

  这三掌虽然是先后拍出但因度太快看上去好像是三掌一齐出手使人眼花缭乱避无从避。

  紫虚道人吃了一惊全身陡然向后一倒直持背脊距地三寸左右时脚跟微一用力全身贴地倒飞出**尺远。

  俩人在交手一合之内各人露出了一招江湖上罕见的绝学只看得一旁观战诸人个个暗中惊骇!

  紫虚道人避过凌雪红一击之后心头怒火高燃但他毕竟是位盖代枭雄喜怒向不形诸于色只是微微一笑道:“姑娘的武学果不愧为东西双仙的真传。实是贫道生平所遇第一人敬佩!敬佩!”

  凌雪红冷笑一声娇靥上如罩寒霜晒然说道:“东西双仙的真传我还没施展出来呢!”

  饶是紫虚道人城府深沉也不禁面色微变冷笑一声说道:“那就请姑娘尽展所能贫道倒可一开眼界了。”

  他正待挥杖出手突闻一阵飒然风响一条人影疾跃而出挡在紫虚道人前面单掌立胸躬身说道:“掌门师祖何等身份这一阵请先让敝堂接下。”

  紫虚道人听言知人仍是目注凌雪红淡淡一笑道:“郑堂主对这位姑娘的武学想是见识过了你要小心一点。”

  须知紫虚道人早就担心无制胜凌雪红的把握一招对拆更增加了他对此的顾虑双飞环郑元甲怎会体谅不出紫虚道人的心情。

  他虽自知非敌也得硬着头皮上去为紫虚道人制造下台之阶而紫虚道人也为双飞环郑元甲预留了下台的阶梯。

  凌雪红星目中神光如电眉宇间杀机更浓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车轮战何足为奇最好你们能一齐出手。”

  郑元甲对她那讥讽之言充耳不闻却哈哈一笑道:“姑娘与我雪山派为敌可只是因为失了一把宝剑吗?”

  他弦外之音点到了凌雪红情场失意之事。

  这短短一句话字字有如利剑透穿了凌雪红一寸芳心气得她略带苍白的玉面变成紫青颜色一口玉牙咬得格格作响声音颤抖着叱道:“你敢逞口舌之能……”

  看得矮方朔大惑不解不知为何双飞环郑元甲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竟把凌雪红气得这般光景但却为她暗暗着急遂朗声大叫道:“女娃儿千万不能生气。”

  凌雪红本是绝顶聪明之人听得矮方朔这一叫喊心中那激怒之情立刻平静下来。

  郑元甲自知不是凌雪红敌手本想将她激怒可突然下手施袭以求一出手便占先机正暗庆狡谋得逞时却被矮方朔点破不由将一股怨毒之气尽在矮方朔聂耳身上。

  但他究竟是久经大阵之人经验阅历异常丰富闻言不怒反笑道:“聂兄这般曲意奉承可是想拉上东西双仙这层关系吗?”

  矮方朔一顿虎头镔铁杖气得须眉皆颤大喝一声道:“胡说!

  老夫是何等之人!”

  郑元甲一笑道:“如此最好聂兄何必生气!”他借这番说话的工夫早已暗中运集了功力只听他一声大喝手中鸠头杖一振一抖一招“浪卷流沙”直向凌雪红拦腰扫去。

  凌雪红刚被他出言触及隐衷心中余怒未息又见他陡然施袭更是火上加油冷笑一声左掌含劲横立右掌运功蓄势直待郑元甲鸠头杖挟着虎虎劲风袭至左侧横立左掌忽的向旁侧一挥把扫来鸠头杖撞开右手同时闪电般穿出径点双飞环郑元甲左肩并穴。

  以谈笑书生诸葛胆的身手尚且伤在凌雪红指掌之下双飞环郑元甲岂是她的敌手?大惊之下连忙收杖后退险险避过这惊险万状的一击。

  看得矮方朔聂耳眉飞色舞连连叫好。

  凌雪红恨极了雪山派中的人物一招得手哪肯轻易放过冷叱一声娇躯飘然跃起凌空击下。

  郑元甲知道厉害哪敢硬接右袖一拂向左横跃九尺。

  凌雪红一叠腰悬空忽的打了一个转身快愈流矢直向郑元甲追去指风似剑扫击后肩。

  双飞环郑元甲还未站稳凌雪红指风已经近身他心头一震之下身子急向前面一伏反臂一杖“回头望月”横扫过去。

  凌雪红虽身负绝世武学但她对敌经验究竟欠缺且吃了手无寸铁之亏何况郑元甲又是拼着两败俱伤的打法不顾本身危险回杖全力反击果然逼得凌雪红收招自保柳腰一挫急冲的娇躯陡然收住随着那逼来的杖劲飘退出六七尺外。

  郑元甲冒险化解了一招危势已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紫虚道人眼看凌雪红这两招绝学施展不禁心头暗懔当下竟存了暂时退走以避其锋之心。

  但他一想到这俘获武当派一干人等的千载良机却又不愿离开。

  略一分神之间凌雪红和郑元甲的另一招相搏已起变化。

  原来双飞环郑元甲自忖在雪山派外三堂中向被认为第一高手而今被人一连两招逼得连连后退不禁激了他争雄好胜之心大喝一声鸠头杖演“力劈五岳”猛向凌雪红头上击去。

  同时左手往背后一探两只大如轮月光耀夺目的钢环也一先一后挟着锐啸直取凌雪红。

  凌雪红冷笑一声全身真气尽贯右手霍地向击来鸠头杖抓去娇喝一声:“撤手!”

  双飞环郑元甲想不到她会有此一着微一怔神间鸠头杖已脱手而出只听呛呛连响原来他那随后打出的两只飞环却尽套人鸠头杖之中。

  紫虚道人看得暗暗惊心沉声低喝道:“郑堂主退!”

  他话刚出口凌雪红手中的鸠头杖与两只钢环齐向郑元甲反掷而出环带急响杖挟劲风俩人距离本近郑元甲再想闪避哪还来得及只听闷哼一声他一只右臂已被杖柄硬生生地撞折。

  两声大喝响起神火真人邵文风和黑神君吴兆麟双双抢奔而出。

  凌雪红冷笑一声手指紫虚道人说道:“你也一齐上吧!”双掌微错呼呼两掌分向邵文风和吴兆麟袭去。

  邵文风吴兆麟一跃闪开正待还击却听紫虚道人低喝一声道:“你们退下。”

  他手持雪竹杖缓缓前行两步先是一声喟叹目注凌雪红说道:“凌姑娘除了要索回青冥剑而外我大雪山十二连环峰上可还有什么值得惦念之人吗?”

  凌雪红闻言不由面上微现凄然之情但却稍现即逝眉峰紧聚娇叱一声道:“胡说天下之大除了我父亲和师父外再无使我惦记之人。”

  紫虚道人毫无恶容仍是庄肃地说道:“姑娘虽是不惦记于他他却是时时思念于你唉!他几乎是痴念成狂了若姑娘能和贫道去敝派总坛一行不惟可将青冥剑取回而且……”

  他的话声突被一声童稚语音所打断说道:“红姊姊不要听他的话秋哥哥不在大雪山刚才我还在这里见过他了。”

  这突然插口之人乃是严燕儿。原来矮方朔出手点各人穴道时他因严燕儿年纪太轻还只是个孩子是以点穴用的手法最轻但严燕儿功力却是不弱这多时间来他不断运气行功是以便被他自行解开。

  此时他一听紫虚道人竟欲将红姊姊骗去大雪山不禁幼小的心灵中甚是着急才沉不住气地脱口说了出来。

  紫虚道人面色微变冷冷地瞟了矮方朔一眼。

  矮方朔聂耳却嘻嘻一笑道:“想不到这娃儿年纪轻轻倒有自解穴道之能难得!难得!”

  黑神君吴兆麟疾步而出探手直向严燕儿抓去。

  岂知他那小小的身形一晃便到了凌雪红身后急急说道:“红姊姊你看这黑大个儿欺负我!”

  黑神君吴兆麟一抓不中倒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不禁怔在当地。

  严燕儿满腹委屈地向红姊姊诉了苦岂料凌雪红竟如未闻一般连看也不看他一眼不禁大是伤心眼圈一红凄然说道:“红姊姊秋哥哥不认严燕儿难道你也不理我了吗?”

  他怎知凌雪红自历情变之后对世事看法已因恨而走入极端认为普天之下绝无好人是以当她看到武当派之人穴遭受制时仍是漠然无动于衷。

  她虽是对罗雁秋恨之入骨但一念及前情却又有些不能自己故紫虚道人编的一个谎话竟也曾令她怦然心动。

  严燕儿见自己说完之后红姊姊对他仍是不理不睬竟自呜咽着哭了起来断断续续道:

  “秋……哥哥……往……西北方……去了……红姊姊……你……要不要……去……找他?”

  凌雪红听得心中一动急急说道:“你这话可是当真?”

  矮方朔听得似懂非懂插口说道:“姑娘问的可是那个叫罗雁秋的娃儿吗?他确是在半个时辰之前往西北方奔去。”

  凌雪红银牙一咬恨恨说道:“好!”她倏然住口转向紫虚道人说道:“你们劫走我青冥剑之事我们改日再行了结吧。”转身向那大雕走去。

  在场所有被制住穴道之人又是齐齐大感意外心下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矮方朔也顿感孤掌难鸣疾忙跨前两步大声说道:“姑娘这就要走吗?”

  严燕儿竟一时急得说不出话来直待凌雪红跨上雕背他才哇地一声大哭说道:“红姊姊!红姊姊!你不能走他们的穴道还没解开呀!”

  但是他的呼叫却被一声悠长的雕鸣所遮掩一阵劲风激荡那大雕已鼓翼向西北方飞去。

  雕鸣甫歇却又响起紫虚道长一阵得意的长笑!

  罗雁秋抱起香消玉殒的司徒霜直向西北奔去。

  此时他只觉得万念俱灰在这人世上仅有的两个亲人竟然有一个被死神夺去。

  但同时他也感到无比的愤怒觉得自他出道以来所见所识之人俱是见利忘义、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他脑子中一片混乱信步而行但那如世外桃源的“七绝山庄”

  和庄上淡泊仁厚的七位老人却早存在他的潜意识之中是以在不知不觉间便往西北方向行去。

  奔行约有顿饭时光他已翻过了几个山峰仰长空只见一抹斜阳正自渐渐西沉。

  看着那一抹斜阳他像是无限的凄惶那潜伏在他心底深处的孤独之感又悄然浮起不禁止步停身出一声长叹。

  这一声叹息之后他的心情像是舒畅许多微运真气便待向前奔去。

  但却在他暗运真气之时竟然觉微有不适罗雁秋自忖道:莫非所中的那七孔黄蜂针毒作了吗?

  原来在他中了小乞侠诸坤七孔黄蜂针之后突然想起在祁连山中一个老婆婆曾送他三粒红色丹丸说是能疗伤解毒随取出那羊脂玉瓶尽数吞下。

  须知那三粒丹丸乃是南天叟遍历各深山大泽采集罕世灵药制成功效果然非同凡响服下之后经过一夜间的运功调息帮助药力运行果然无事。

  岂知七孔黄蜂针更是非比等闲虽被南天叟所炼丹丸暂时遏阻且因罗雁秋功力深厚未曾立刻作但十个时辰之后所服丹丸效力消失针毒仍然侵入内腑。

  罗雁秋毫无江湖经历虽听小乞侠说出七孔黄蜂针的厉害但并不深信此时虽微感心惊亦未十分重视。

  他瞥了抱在手中的司徒霜一眼不禁又是一阵黯然星目中不自觉地滚下几滴泪水口中喃喃说道:“师妹!师妹!是我害了你……”

  他在一座幽静的山谷中停下然后用白霜剑掘了一个坑将司徒霜的遗骨掩埋完毕并用一方山石在墓前立了块石碑他正用白霜剑刻着“司徒霜之墓”几个大字之时便听背后蓦然响起了一个慈祥的声音说道:“小娃儿你可是叫罗雁秋吗?”

  罗雁秋闻言不禁大吃了一惊暗忖道:是什么人居然到了我背后仍未觉?轻功这般了得。

  转身望去只见两丈以外站着个身着白衣白裙的中年道站正对着自己点头微笑似是毫无敌意。但他刚经历过一场人事惨变对任何人都仍保持着几分戒心当下冷然答道:

  “不错在下正是罗雁秋不知你怎知道?”

  中年道姑连连点头日中喃喃说道:“果然是个美质良村的少年俊彦无怪……”她倏然住口朗声说道:“你手中的白霜剑不是已告诉我了吗?”

  罗雁秋似是仍然不解她这种推论的道理嘴唇牵动刚要说话却见那中年道姑慈祥地一笑极为亲切地又道:“孩子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罗雁秋虽是傲骨天生但本性仁慈丧失记忆后从不知自己的身世情形是以情感变得极为脆弱他一见那中年道姑对他这般称呼亲切之感油然而生连忙恭谨地答道:

  “这个晚辈不知。”

  中年道姑却突地黯然一叹说道:“唉不知道算啦这样最好。”她一顿又道:

  “看来你是个好孩子却不知怎的……”她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说至此又复倏然中止。

  罗雁秋看得大是奇怪不禁微生怒意恭谨的态度又转为冷傲说道:“你这般吞吞吐吐不知是何用意!”

  中年道姑毫不动怒仍是微笑说道:“孩子你可愿跟我走吗?”

  她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罗雁秋自是不解一怔说道:“什么?

  你要我跟你到哪里去?”

  中年道站一叹说道:“我若告诉你到哪里去恐怕你便不去了。”

  罗雁秋冷哼一声道:“难道你还能把我骗去吗?”

  中年道姑慈祥地一笑说道:“孩子那你是误会。”

  她像是有一件事极为不愿说出略一思忖突地双眉一扬身形疾展只见白衣飘飘竟向罗雁秋身前欺去。

  罗雁秋冷哼一声怒道:“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连忙施出“幽灵身法”一闪跃开顺势一掌拍去。

  他这一式避袭还击身法招术怪异无伦像是大出那中年道姑意外她轻身闪过后微一错愕一笑说道:“想不到你这孩子还有这么高的武功?”一招“潮泛南海”平推过去。

  罗雁秋一掌拍出后只觉周身起了一阵麻痹之感不禁心中一惊暗忖:莫非那七孔黄蜂针毒真地作了么怎的作得这么快?

  他这第二次跃身闪让动作已略显迟滞一招“迎风断草”拍出劲力大减但他乃生性孤傲之人怎肯服输仍然仗着“幽灵身法”和怪异招术继续苦撑。

  倏忽间俩人已对拆了二十招罗雁秋越打越觉真气不继那中年道姑似是也无意将他伤在指掌之下只是想制住他的穴道听她摆布而已。

  数招过后罗雁秋身形一缓之间只觉背后“风府穴”一麻便即翻身栽倒。

  中年道姑一笑说道:“刚动手时看你这孩子武功尚还不弱怎么内力这般不济莫非早受内伤了吗?”

  罗雁秋冷哼一声说道:“我若不是中了七孔黄蜂针你也不一定打得过我。”他穴道虽然受制不能行动但却仍能说话。

  中年道姑面色微变说道:“什么?你中那毒针有多少时间了为什么不早说?”

  罗雁秋冷笑一声道:“这不知关你什么事?”他又一顿道:“你制住我的穴道不知是何用意?”

  中年道姑一笑说道:“若是不关我的事我也不会过问了。”

  她急忙探手取出一粒丹丸倾入罗雁秋的口中他竟然一口吞下说道:“反正我已是必死之人你就是要我服什么绝毒药物我也不在意了。”缓缓闭上星目不再说话。

  中年道姑一叹道:“你倒是个倔强得可爱的孩子。”右手五指连扬又点了罗雁秋几处穴道倒即将他抱起径往西方奔去。

  罗雁秋被那中年道姑抱着起初只觉得迷迷糊糊耳畔风声呼呼渐渐便沉沉睡去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经过多远路程当他醒来之时竟又是个夕阳西下的时分却觉自己处身另一个山谷。

  他略一运气觉得周身舒泰无比毫无不适之感所中的七孔黄蜂针毒竟是霍然痊愈。

  他知道必是那中年道姑给自己服下的药物奏效不禁对她大是感激但四下一看却是不见了那中年道姑的身影暗忖:莫非她住在这谷中吗?遂大步向谷内走去。

  深谷不宽两侧满生苍松青草盈尺峭壁对峙婉蜒曲折不知多长。

  罗雁秋随着深谷形势向北深入大约有五六里转过了几个山角眼前景物突然一变。

  只见地势豁然开朗成了数十亩大小的一片盆地四周都是排天峭壁这道深谷似一条夹道般通入这片盆地入口处宽仅数尺除此一条山谷外四周绝壁封阻再无可通之路。

  盆地中间有两亩大小的一片水塘碧波无痕水光照天也许因四周千丈峭壁挡住了风雪盆地中不但不见积雪而且温暖如春和外面刺骨寒风相较恍如两个世界。

  青青短草如茵红白山花争艳一阵阵袭人芳香飘入鼻端这真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和他在“七绝山庄”所见情形又自不同。

  罗雁秋一边浏览着谷内的景色一边四下打量暗道:那中年道姑是一定住在这里了。

  此时这谷内雾霭渐起一片幽暗已是掌灯时分。

  他沿着峭壁绕行过去不及半周果然在数十丈外北西两处峭壁交接之处隐隐透射出一线灯光。

  蓦然间一缕箫音也自那射出灯光之处传来。

  那箫声犹如昆冈凤鸣何曾聆听过这种柔媚的箫音不禁怦然心动。只觉得心神一荡加快脚步向那箫声起处走去。

  他渐行渐近听得也更是清晰那箫声似是非宫非商简直像一个娇媚少女独坐在深闺之中婉转地诉说她的心事。

  冥冥之中罗雁秋像是看到师妹司徒霜处身洞中星眸含泪娇面凝愁不由大是激动。

  他忍不住大叫道:“错了!错了!我对不起你!”向着一道宽约丈许高可及人的石洞中冲去。

  此时那箫声戛然而止却自里头传来一声幽幽叹息说道:“你既是自承过错那往日之事我也不再追究了。”

  罗雁秋一入洞只感到阵阵幽香扑鼻他在心情十分激动之中也没听清楚那洞中之人说的什么便即大步向里面走去。

  他自丧失记忆后早忘记世俗礼数更不知避男女之嫌何况他此时脑中混混沌沌是以虽看到一间女子闺房仍然毫无顾忌地进去。

  一进入洞举目望去只见这洞中颇为宽大足有三间屋子大小洞内阵设甚是简单雅致。

  洞左面一张绣榻之上铺着枕寝等物床缘上正坐着个穿一身淡绿罗衣风华绝代的少女。

  那少女一见罗雁秋走入神情像是大为激动也不知她是悲是喜是爱是恨却终于缓缓站了起来幽幽说道:“秋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其实这些早都在家父的预料之中了。”

  罗雁秋方才本是被箫声所迷脑中产生出幻象以为司徒霜在此石洞之中但此时箫声早停头脑已渐渐清醒一见面前站着个绿衣陌生少女不禁霍然惊觉疾退两步喃喃说道:“我怎么来到这里了?”

  那绿衣少女见他这般怔忡模样不禁展颜一笑道:“秋弟你的什么果怎么不坐下说话呀!”她一笑又道:“是师父她老人家把你带至此地并用大还丹救了你一命难道你忘记了吗?”

  罗雁秋恍然大悟说道:“那白衣白裙的中年道姑可就是姑娘的师父吗?”

  绿衣少女一笑道:“不错她就是我师父静尘庵主。”

  罗雁秋一怔道:“晤这名字以前好像听过。”

  绿衣少女扑哧一笑说道:“你当然听过啦我以前不知告诉过你多少遍呢。”

  罗雁秋茫然说道:“在下和姑娘素不相识不知你告诉过我什么事情?”

  绿衣少女闻言娇靥上笑容骤敛神情突转黯然但却一闪即失竞强自展颜一笑道:

  “秋弟你怎么把你姊姊都忘啦?”她轻叹一声又自接着说道:“你我相聚时间本短现又隔了这么长时间没见无怪你不敢认我了。”

  罗雁秋对她这番话自是仍然不解但他突然想起那白衣中年道姑既是为自己解除毒伤救了一条性命理应前往道谢一番是以对绿衣少女的话并未完全听清却突然说道:

  “不知令师现在何处?在下想……”

  他的话却被那绿衣少女一笑打断说道:“你用不着去拜见我师父啦这一切还都是她老人家安排的呢。”

  罗雁秋面容一正说道:“常言说受人点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我现下虽无法报答于她但对这救命之恩我罗雁秋决不敢忘怀。”

  绿衣少女见他尽说这些不禁微感焦急说道:“别说啦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只要对我好她老人家就高兴啦!”

  罗雁秋道:“这话不错我一定好好待你就是。过去之事我也决不计较了。”转身向洞外大步走去。

  绿衣少女心下一急大叫道:“秋弟秋弟红姊姊还有话说你到哪里去呀?”

  原来罗雁秋见凌雪红也穿着一身绿衣误以为是在“七绝山庄”所见的绿衣女子他曾挨了那绿衣女子一掌是以说出这“过去之事我也决不计较”的话来此时见问住足转身说道:“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凌雪红娇靥上满现幽怨缓缓走到罗雁秋身前伸出两只玉手将他的双手抓住羞赧地说道:“你我都……”说此倏然住口她虽曾和罗雁秋在大巴山的一个石洞中缱绻多日但终不好**裸地说出。

  罗雁秋本是天生情种且在祁连山“七绝山庄”中对那绿衣少女暗生爱恋之心此时一见凌雪红吐气如兰一双柔荑握着他的手早是心神一荡也未听清凌雪红说的什么只是把一对星眸直勾勾地盯在她粉面之上。

  凌雪红拉着罗雁秋向那铺着枕寝等物的绣榻走去。

  罗雁秋突然瞥见枕边放着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箫探手拿起一边把玩一边说道:“刚才我在洞外听到的箫声可是你吹的吗?”

  凌雪红一笑说道:“不是我吹的难道这洞中还有别人不成?”

  罗雁秋道:“你再吹奏一曲好吗?我生平之中还未听过这么美好的箫声。”

  凌雪红深情地瞟了罗雁秋一眼说道:“你怎么不叫我姊姊啦?

  要叫我声姊姊才会再吹给你听。”

  罗雁秋道:“你我之间也不知道谁小怎好胡乱称呼?”一笑又道:“我就是叫你声姊姊也算不得吃亏好姊姊你就吹一曲给我听吧。”

  凌雪红格格一笑将那玉箫自罗雁秋手中接过凑近口边立刻一缕箫音咿咿唔唔响了起来。

  罗雁秋坐在床上倾耳静听只觉得这箫声和在洞外所听到的又是不同不仅极尽柔媚而且荡漾着无尽春意……

  罗雁秋一闻这箫声欲焰又起他星目之中闪射出骇人的光芒伸手抓住那支玉箫放在一边急促地说道:“不要吹了。”一把将凌雪红的玲珑娇躯抱入怀中。

  凌雪红见罗雁秋这般光景全不似以前的怜香惜玉不禁惊叫一声道:“秋弟你……”

  玉手微挥将罗雁秋紧抱着的双手推开。

  罗雁秋俊面一红立时生出羞愧之心一跃而起赧然说道:“在下一时迷失灵智冒犯之处尚望姑娘见谅。”急向洞外走去。

  凌雪红心下一急竟然哭了起来连声叫道:“秋弟!秋弟!你回来我不是不依你!”

  但罗雁秋去意似是极为坚决仍然继续向外走去。

  须知他刚才被箫声引起了欲焰一时不能自己便出原始的冲动。因他自丧失记忆后在幽谷中一向是颐指气使哪里知道什么温柔体贴怜香惜玉之事。然而他又是深具良知生性高傲之人自尊心尤强是以一旦被拒便即又羞愤又自责地急走而去。

  凌雪红银牙一咬强自忍住哭泣一跃追上挡住他的去路说道:“秋弟你又要弃我而去吗?唉!自你离我而去之后我虽是恨之入骨但却也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罗雁秋剑眉一轩冷然说道:“天下之间居然有像你这般不知羞耻的女子!”

  他把凌雪红误认为在“七绝山庄”所遇的绿衣女子虽对她有一种爱恋之情但却毫未生情感刚才的行为只是一时**冲动是以说完之后仍是夺路而去。

  但凌雪红对他却是一片痴情不能自拔罗雁秋虽是说出这等话来她竟然隐忍下去幽幽说道:“我对你既已委身相事思念于你也是理所当然这也算不得不知羞耻。”

  罗雁秋冷笑一声道:“那你倒是个三贞九烈的女子了?”他竟以为凌雪红是个淫荡的女子一转身抱起她的娇躯又大步向洞内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却见一条人影急急走出渐渐在沉沉夜色中消失。

  洞内留下一声声低泣……

  紫虚道人见凌雪红对严燕儿的哭叫毫不理会竟自跨上雕背而去他不由得意地笑起来笑罢急步至双飞环郑元甲身侧极表关切地说道:“郑堂主你的伤势严重吗?”

  他不等郑元甲回话竟自探手怀内取出一只澄黄色小瓶倾出两粒黄色丹丸递与双飞环郑元甲又道:“郑堂主且服下此丸虽无连筋接骨之效但却有止痛回血之功。”

  郑元甲勉强忍住疼痛伸手接过丹丸投入口中躬身说道:“多谢掌门师祖赐赠灵丹!”

  紫虚道人微微一笑转向黑神君吴兆麟道:“你且扶郑堂主到流马轻轺内休息。”缓步向神医侠万永沧走去。

  武当派被制住穴道的一干小侠俱各脸色大变目光一齐向神医侠万永沧投去。

  但神医侠脸上却是一片淡漠之情见紫虚道人一步步走来他竟缓缓闭上双目。

  紫虚道人微笑说道:“万兄可是觉得疲倦吗?”他伸手解了神医侠万永沧被制的“风府穴”和“哑穴”但却同时又点了他另外几处穴道。

  神医侠身形一颤之下虽仍不能移动分毫却可启口说话了。

  紫虚道人又是微微一笑说道:“万兄可有什么话要说吗?”

  神医侠长眉陡扬霍然张目两道湛湛神光电奔而出注视在紫虚道人脸上厉声说道:

  “大丈夫可杀不可辱废话少说你就快些动手吧!”

  紫虚道人仍是不动声色一笑说道:“万兄的吩咐贫道本应遵行但贵我两派门下同属三清弟子贫道又怎忍骤然下此毒手?”

  他一顿之后续道:“贫道且委曲各位道兄大驾往敝派总堂一行也好对贵我两派过节作一了断。”

  神医侠冷笑一声道:“你以为用此种卑劣手段将我等掳上大雪山事情就能解决了吗?”

  紫虚道人负手卓立仰望着天上悠悠浮云说道:“不知道兄卓见如何?”

  神医侠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回答。

  紫虚道人道:“万兄既是不愿表示意见想是因为还牵涉着贵派两位友人那贫道就请教尚、柳两位大侠了。”

  他两手起落之间又如法炮制地解开江南神乞尚乾露和疯侠柳梦台的“哑穴”和“风府穴”同时也点上另外几处穴道。

  尚乾露和柳梦台两人因半晌不能说话所受委屈太久此时一旦哑穴被解齐声破口大骂。

  雪山派外三堂中另两位堂主邵文风和邓玉珍以及黑神君吴兆麟同时怒喝一声圆瞪双目大步向两人身前逼去。

  紫虚道人挥掌命他们退下嘴角牵动刚要说话……

  突然他眉头一皱面现恼怒之色厉喝道:“你们干得好!”

  他此言一出不仅邵、邓、吴三人惶然怔立当场连江南神乞和疯侠等人也感一愕不知他说出此话是何用意。

  江南神乞微愕后怪目转动一下突然纵声大笑起来。

  原来矮方朔聂耳乘邵、邓、吴三人齐往江南神乞和疯侠逼近之时突地身形一转便到了几乘流马轻轺之前出指如风乘几个御车大汉不备之际连点了几个人穴道同时将刚行登车养伤的双飞环郑元甲拖出车外以作人质。

  因他出手迅疾被制住穴道之人未能出任何声息是以在场之人俱都浑然不觉等紫虚道人觉之时再想出手抢救已是无及。

  此时神火真人邵文风、玉面女魔邓玉珍和黑神君吴兆麟三人见此情景不禁脸上一红垂下头去。

  紫虚道人脸色骤然一变但瞬即恢复常态仍然卓立原地不动对矮方朔此举竟直如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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